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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私设置拉到最严,为什么我还是被推荐了那件毛衣?

那件毛衣是怎么找到我的

上个月的事。我在一个购物App上搜了双鞋,没买,就关了。第二天打开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App——刷到了同款鞋的广告。 我当时就愣住了。不是,哥们,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? 一次两次我信是巧合。可连续三四次,每次都在不同App里冒出来,那就不是运气问题了。那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。你的每一次点击、每一次停留、每一次滑走,都在被记录。而那些记录,会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从一个地方流到另一个地方。 后来我开始认真翻手机的隐私设置。不翻不知道,翻完整个人的感觉就俩字:好家伙。 很多默认打开的开关,名字起得人畜无害。“用户体验改进计划”、“个性化推荐服务”、“位置信息共享”……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你就不知道它到底要干嘛。
手机App隐私权限设置界面截图

那个“关闭”按钮,其实没那么干脆

有件事挺多人不知道的。 你在隐私设置里关掉的那个“个性化推荐”,关掉的是什么?准确地说,是“这个App从此刻起不再用你的数据给你做推荐”。 听起来好像没问题对吧。 可问题在于——它之前已经用过了。你的搜索记录、浏览轨迹、停留时长,这些数据早就在某个你看不见的服务器上躺着了。甚至可能已经跟第三方合作方共享过好几轮了。你在别的App里还能看到同款鞋的广告,就是证据。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。你把家里窗户锁上了,锁得严严实实,这很好。但之前有没有人从这扇窗户往外扔过东西?扔出去的东西还收得回来吗? 收不回来。 隐私设置管的是“从现在起”,管不了“之前”。这是它最让人无奈的地方。你关开关的那一刻,过去一两年积累的行为数据,早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。
手机数据共享第三方链路示意图
手机数据共享第三方链路示意图

很多人搞反了方向

很多人搞反了方向
很多人搞反了方向
我见过两种极端。 一种是完全不管。所有权限一律允许,弹窗出来闭眼点确定。理由通常是“能有啥事,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”。这话我以前也说过。但你想想——你家窗帘,不是因为你干了什么坏事才挂的。你白天拉开没人觉得奇怪,可要是压根没装窗帘,路过的人随便看一眼,那种不适感是真实的。 隐私这个东西,跟“有没有做坏事”没关系。它更像你穿衣服,不是为了遮丑,是为了自己舒服。 另一种极端是全部关掉。定位关、通知关、后台刷新关,恨不得蓝牙和Wi-Fi都关掉图个清静。结果呢?地图导航用不了,打车定不了位,外卖配送出错。最后又一个个权限开回来,白折腾一场。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“关多关少”。是你知不知道每个权限在干嘛。 我见过有人把通讯录权限给了一个手电筒App。问他为什么,他说“不给它就不让我用啊”。兄弟,一个手电筒要你通讯录干嘛?给你朋友发闪光灯吗?

一个笨办法,但真管用

我现在的习惯是这样。每隔一两个月,抽十来分钟,把手机里的权限管理翻一遍。就当成收拾房间。你不可能天天大扫除,但隔段时间看看哪些东西堆着没用了,该扔的扔,该收的收。 重点看三个地方。 一是位置权限。很多App默认是“始终允许”读取位置。你想想,一个修图软件,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知道你在哪儿吗?改成“仅在使用时允许”就够了。这个改动不影响任何功能,但你关掉了一个持续上报的通道。 二是通讯录和相册。有些App要通讯录权限的理由是“帮你找到好友”,听着挺贴心。可你的那些好友,他们同意被找到了吗?相册权限同理,尤其是那种要求“读取所有照片”的。你给一张和给全部,区别大了去了。 三是那些名字很绕的个性化选项。“广告标识符”、“跨应用追踪”、“数据分析服务”——iOS和安卓都有类似的开关。关掉以后你不会立刻感觉到什么变化,广告该来还是来。但至少,它不是冲着你昨天刚搜过的东西来的。
手机广告追踪限制开关设置界面截图
手机广告追踪限制开关设置界面截图

说实话,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案

我特别烦那种“三步教你彻底保护隐私”的文章。因为根本不存在的。 你生活在这个时代,用着手机,下着App,享受着便利。便利和数据之间本来就有一笔交易。你能做的,不是拒绝交易,而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拿什么换什么。 有的交换你愿意。比如地图要定位,合理,你给它。有的交换你不愿意。比如一个记账软件要你的通讯录,那就让它滚。 就这么简单。 最后说个小事。前阵子我把那个购物App的“个性化推荐”关了。你猜怎么着?它还在给我推鞋。但至少推的是随机款了,不是我搜过的那双。 进步了一点点。真的,就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