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系统:为什么它有时像你肚子里的蛔虫,有时又像个傻子?
昨天打开某宝,首页赫然一个猫抓板。我家没猫。可上周三,我在朋友家撸了半小时橘猫,还拍了照。它怎么知道的?细思恐极。但转头一想,前天我搜了“猫粮哪个牌子好”,虽然最后没买。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推荐系统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个偷窥狂。当然,合法的那种。它不眨眼睛地盯着你的一举一动:点了什么,滑了多久,在哪个页面停了五秒,又飞快划走。你以为你在玩手机,其实是手机在玩你。
它到底在“看”什么?
先别急着骂。你想想,如果你是个超市老板,顾客进门,你会怎么猜他想买啥?看他往哪个货架走,拿起什么又放下,最后拎走了啥。推荐系统干的是同一件事,只不过货架变成了屏幕,顾客变成了你。
但它比超市老板贼多了。老板只能看见你人在超市里的那几分钟。推荐系统呢?它连你几点起床刷手机、在地铁上看了什么、甚至你手机剩多少电都知道——开个玩笑,电量和推荐关系不大。不过你的滑屏速度、点击间隔、有没有截图,这些它都记。你每一次犹豫,都是一条数据。
比如你刷短视频,一个做菜视频你看了三秒就划走,系统记一笔:不喜欢。下一个视频你看了三十秒,还点了赞,系统记两笔:喜欢。更狠的是,它还会看你有没有在评论区停留。有些人嘴上说不要,手指很诚实。
为什么刚买完手机就推手机壳?
这事很多人都遇到过。刚下单一部新手机,首页立刻给你推手机壳、贴膜、充电头。烦不烦?烦。但你知道推荐系统心里怎么想的吗?它其实挺委屈的。
因为它看到的不是“你已经买了”。它看到的是“你对手机类目产生了强烈的购买意图”。然后它想:这个人大概率还需要配件。它不知道你已经在别的地方买好了壳。推荐系统没有“常识”,只有“概率”。它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,你刚说了“苹果”,它就接“香蕉”,但不知道你其实想吃苹果。
不过话说回来,现在很多平台已经在改了。你买完手机,它会试着推点别的,比如耳机、云服务。但有时候还是笨。比如我买了个扫把,它给我推了三天簸箕。我家就一个阳台,要那么多簸箕干嘛?

它猜得准,不一定是因为懂你

很多人觉得推荐系统很神,好像能读心。其实它用的方法挺朴素的。一种叫“协同过滤”,翻译成人话就是:找跟你口味差不多的人。你看了A电影,另外一百个看了A的人也看了B电影,那系统就猜你可能也喜欢B。就这么简单。
另一种叫“基于内容”,就是看你过去喜欢的东西有什么共同点。比如你老看科幻片,那新上的科幻片就推给你。这招有时候很灵,有时候很蠢。比如你喜欢看“如何做红烧肉”,不代表你喜欢看“如何杀猪”。
现在流行的是深度学习,说白了就是让机器自己找规律。但规律这东西,有时候很诡异。有研究发现,推荐系统可能会根据你用什么手机、什么时间段刷视频,来判断你的经济状况。然后给你推不同价位的商品。这算准吗?算。但让人不舒服。
太准了,反而有点吓人
我有个朋友,有次跟人聊天说想买双跑鞋。没搜过,没打过字。第二天打开购物App,首页就是跑鞋。她吓得把麦克风权限关了。其实不一定是偷听。可能是她朋友搜了跑鞋,她们在同一个WiFi下,或者有共同好友。推荐系统会利用“社交关系”来猜。
但不管怎么说,那种“它怎么知道”的感觉,确实让人后背发凉。更麻烦的是,你越点,它越推。你越推,你越点。最后你看到的世界,全是它觉得你想看的世界。这叫信息茧房。听起来挺学术,其实就是你被关进了一个回音壁里。你以为是自己在选,其实是它在替你选。
怎么让它别那么烦人?

几个小办法,亲测有用。长按“不感兴趣”,别嫌麻烦,点几次,它真的会收敛。多用搜索,搜索是你主动告诉它你要什么,比它瞎猜准。定期清理缓存和历史记录,虽然不能全清,但至少能打乱它的节奏。还有,别在同一个App里又看又买又聊,让购物归购物,社交归社交。虽然很难做到,但能少喂它点数据就少喂点。
最后说句实在的。推荐系统就是个工具,它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善意。它只是想让你多待一会儿,多点一下。你把它当个不太聪明但很努力的导购就行。有时候它推荐的东西确实不错,那就收下。有时候它犯傻,笑一笑,划走。别太当真。
毕竟,你才是那个拿着手机的人。对吧?